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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外公

礼拜天考完的时候,妈妈告诉我,外公已经过世.全家人都瞒着我,因为怕影响我考试.上个礼拜六的事情.打电话给妈的时候,只知道外公摔了一跤,不过妈告诉我没事.准确的说,谁都以为会没事的.因为外公一直都好好的,脑筋也十分灵活,还经常耍小性子,有时候会让大家苦笑不得.
没有见到最后一面,总是遗憾的.不过目送亲人离去,其实是一种缘分,更是一种福分.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幸运,陪伴另一个人直到最后一秒.
我只是觉得突然一下子,好象外公外婆都没有了,猝不及防的.考口试之前,我还在跟妈说,有一道题讲的是"你认识的最老的人,你对他的生活有何想法".我一直觉得外公是很有意思的人,虽然跟他没有太多的交谈.他本身就有点传奇,还趁着这么长的历史,而且是最丰富,最挣扎的一段历史.我还问我妈,外公到底几岁,因为好象一直是很长寿很长寿的样子.
外婆走的时候,我还是初中生,最叛逆最孤僻时期的自己.几乎全家人都守着外婆.外婆也好象在等着大家娶齐一样,从白天一直熬到凌晨.自从生病以后,外婆一直都很痛苦,只是她不说,过世的时候也一样.她就是这种性格的人,任劳任怨,逆来顺受,对所有人都很好.家里所有的小孩几乎都是她带大的,直到有一次抱我去打井水,摔断了骨头.我跟外公外婆相处的时间都不长,对于外婆,也始终有模糊的负罪感.外婆真的是一生如一.包括死的方式.她就是坚韧的,就算忍着痛,就算要她走的人再蛮横,她也会等齐所有的人.她疼所有家人,所以她也不想大家有遗憾.善良到最后一刻.不过我一直没怎么哭,因为这个,很多人说我心狠,其实我知道他们觉得我没良心.我自己也很难解释当时的心情.试图回过头探询,不过真的记不清了.只不过现在想起外婆死的时候,倒反而老是哭.
外公走,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.一整年都没有离开过他的小舅舅,去了普陀.大舅舅跟我两个姐姐,两个姐夫去了杭州.我妈学校校庆.接到电话说外公摔倒,妈妈和大舅舅马上赶过去.不过外公始终好好的,也没摔伤,只是躺在床上说不想吃饭.大家都以为外公又在耍小把戏,因为小舅舅不在.然后外公就一直好好的躺在床上,偶尔还和大家聊聊天.然后妈就说帮他去买吃的,他只说好.却想不到这就是他留下的最后的话.等妈回来的时候,外公就已经昏迷了,怎么叫都没反应,不过呼吸一直很平顺,很平顺.送到医院的时候也是.他只是慢慢的没有了呼吸.走的十分安详.外公一直是任性的人,走的方式也是这样,没留下什么话,没让大家做好准备,也没让所有人都见到.大家注定会因为他的任性,自己的遗憾,记他一辈子.可爱的外公.
生老病死,可能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只不过需要时间来调适.我开始愿意相信庄子.人生之前是一团气,死了之后又化回一团气.起码这样我们离得不会太远.
 

收到

礼盒已经收到,周三来的.三公斤重的箱子搬回寝室,室友帮忙一层层的拆开.
暗红的色调,设计成携带式衣柜的样子.三张碟,2张巨型海报,一张97的,一张06的,明信片,四角裤,还有灯."衣柜"里全是没有见过的剧照,上面还有导演的手记.迫不及待地把灯拿出来,一开始有点小失望.因为原以为是玻璃的,结果却是塑料的.但打开灯,看到流动的瀑布,旋转的光影,又开始逐渐满足,虽然它不是完美的.找到了上面的两个人,极其渺小的嵌在瀑布里.两个背影,所以不知道是一男一女,或者两个男人.
很八婆的为了那盏灯,快进的看了一遍片子.凡是有灯出现的时刻,都会暂停少许,只是为了确认到底是不是同一个.也许是自欺欺人,也许是事实,最终得到了满意的答案.不管是真是假,反正不会再有了,因为做完这批,初模就被毁了,虽然抄袭这样的设计是件容易的事.
不能说是cost-effective,但是还是满足的,因为知道,如果不买,会后悔.

在淘宝上寻觅到一样东西.春光乍泄的十周年版礼盒,附赠电影里的那盏灯.因为只在香港发行的关系,内地并没有卖.因为那盏灯,也没有办法做盗版.至于价钱,也没什么好讲的.
其实之前对这部电影并没有很深的感情.因为觉得很难溶入到同性的感情中.当然它是部好电影.因为它讲的是两个"人"的爱,而非只是两个"男人"的爱.瀑布也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.蓝紫色喷薄的水雾,磅礴,暧昧并且坚定得一塌糊涂,确实可以成为一个人寄托的梦境.那盏会转的瀑布灯,上面其实是有两个人的,只不过在正片里,导演一直藏着,不让观众看到.
突然爱上这部电影,不如说是爱上梁朝伟.因为去看了摄氏零度(该片的记录片).里面有一个梁朝伟自杀的版本.他最后对何宝荣讲的那段话,瞬间的击到我.他心中隐藏着极度的翻涌,但表情隐忍的让人心痛.他真的很适合玩这一招.然后镜头切到那张桌子,他趴在那里,血像小河一样在桌上蜿蜒.他说:我要留样东西给你纪念.在此之前,我从来不觉得梁朝伟的眼睛有多电,然后现在,我就心甘情愿的掉进去了.
其实很难得有一个机会,可以拥有一个跟电影里的道具一模一样的东西.现在只希望可以快点收到.

站在......的尾巴上

换了清淡的背景,想过清净的日子,无欲无求的那种.
不过不具资格.
每年都有一些所谓特殊的日子,是给故事颇丰的人的借口吧.至于我,实在是区别不大.
不过对于现状,并无埋怨.
所有东西都浅浅的,如流水划过.该忘的,该记得的,都逐渐被我自暴自弃的淹没.